前言
那時我讓學生每天寫日記,即使實在沒有話說也寫上“今天無話可說”。日記上有前言,有后記,儼然是他們自己的出版物。另外每節(jié)課前有名言推薦,每周有文學欣賞課。那是座鄉(xiāng)村中學,學生們大都很靦腆,上了講臺面紅耳赤,不知所言。不過不到一個學期,他們就樂此不疲了。其中上講臺次數(shù)最多的當然是他了。
正是那年,我離開了那曾經誓言終生不離的講壇,一別不返。
我清楚地記得這個班的學生為我舉辦的歡送會,并且至今保存著他們給我錄制的告別磁帶。
我們亦師亦友,一直保持著談如水的聯(lián)系。從他進高中,去北方讀大學,然后遠渡重洋,然后回到家鄉(xiāng),其間偶爾書信來往,偶爾接到他的越洋電話,也偶爾小聚舉杯暢談。最近一次收到他的明信片是他從馬來西亞機場寄來的。他告訴我去印度出差遭遇了恐怖襲擊,有幸躲過一劫。他說,平淡的幸福才是最真實美好的。
現(xiàn)在我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放著他在國外所寫的小說,有前言有后記。合上書稿的時候,時光倒流,仿如十六年前合上他交上來的那本日記,那個頑皮的男孩頓時浮現(xiàn)在我腦海里。
時間真是個讓人容易忽視的東西,想起它時,已經十余載過去了。
他在巴黎的時候,已經順利就讀于商學院,這之前他付出的艱辛是為許多同齡人所不及的。記得電話那頭他常對我說,“法國雖浪漫,但這個國家的浪漫從來沒屬于過自己。”
懂得記錄、總結、反思并且表達生活的人,才是認真生活的人。期待著這本書能給讀者以小說之外的一些思考。
這是他第一次出版小說,也是我第一次為他人作序。
心里充滿著期待。
陳志良
2009年8月于住江蘇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