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士的掌故文章,其所以能成為一家之言,身后猶多次翻印出版,自有其特獨的長處,不獨與繁多的清人筆記不同,即后起之秀,亦不成與之拮頏,其原因約有下列數(shù)端:其一,以科學態(tài)度治掌故,這一點是徐一士和清人筆記最大的分野,因為徐一士學貫中西,深諳西方以科學治史的方法,并不似前人的道聽途說,信口開河,他的著作一言一句,都經過縝密思考方才筆之紙上,這一點和他的同鄉(xiāng)孟心史有相同之點。其二,家學淵源,宜心徐氏本為常州的世家大族,他有驚人的記憶力,讀遍他伯父、從兄的所有藏書,所以他的掌故之學,獨步一代,無人可與比擬。其三,徐一士謙遜退讓,聲華不露,似可說學勝于才,他的文章不算驚才絕艷,而可說平淡如水,絕少波濤起伏,但卻以平淡勝人,所引史實,多經仔細扒梳,無一字無來歷,即一標點之微,也做到準確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