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法文化視野下的公民權利教育問題研究》講解到發(fā)端于20世紀70年代的改革開放,確定了我國社會發(fā)展的新模式,社會轉型的序幕從此拉開。劃時代的改革不同于中國歷史上的任何一場社會變革,因為它帶來的是一種多元文明的沖突與融合的場景。在這場社會變革的大背景下,中國社會的各個方面都發(fā)生了深刻的變化,社會控制機制正在從傳統(tǒng)的適應于計劃經濟的社會控制機制轉變?yōu)檫m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社會控制機制,正是在社會控制機制的現(xiàn)代化進程中,控制前提、控制對象、控制方式、控制的思想基礎以及應達成的控制目標都發(fā)生了極大變化,相應引發(fā)各種控制方式發(fā)生改變和調整。這種改變和調整表現(xiàn)為:從傳統(tǒng)社會轉向現(xiàn)代社會,從封閉社會轉向開放社會,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從權力過分集中轉向政治民主主義。轉型社會為憲法的變遷提供了各個方面的正當基礎,社會轉型本身也需要憲法不斷進行自我調整以適應政治、經濟發(fā)生的變化,確保憲法本身的適應性與鮮活的生命力?;谵D型社會的異質化特征,轉型時期憲法在器物層面、制度層面以及心理層面均表現(xiàn)出完全不同的文化樣態(tài)。但是,轉型時期憲法文化無論在多大程度上受轉型社會的影響,其蘊含的人權保障、以人為本的原則或思想都仍然是憲法在其自身不斷修改、變遷過程中所堅守的永恒主題。人權教育(一般也稱公民權利教育)既屬于教育學的問題,也屬于法學的問題。在社會轉型的過程中,人權教育既要立足于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基礎教育發(fā)展的現(xiàn)狀,又要體現(xiàn)當前國際上對保護人的基本權利、人格尊嚴等價值、觀念的國際共識。正是在權利保障和實現(xiàn)人的全面發(fā)展的價值層面,憲法文化與人權教育形成了有機統(tǒng)一,人權教育所要構建的人權文化在某種意義上也屬于憲法文化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或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人權,即在一定的社會歷史條件下每個人按其本質和尊嚴享有或應該享有的基本權利。在本質上,其是建立在自由和平等基礎上的人的生存和發(fā)展問題,而人權狀況的改善以及人權意識的培育離不開人權教育的發(fā)展。從世界范圍來看,許多國家(如美國、比利時等)和地區(qū)都是通過開設人權法課程來推動人權教育尤其是推動高校的人權教育的發(fā)展。即使在沒有開展人權課程的國家,其也在其他的相關課程設計中貫穿人權思想作為其人權教育的重要內容。在我國香港地區(qū),法學教育甚至還開設了人權法的碩士點,香港特區(qū)政府所推出的一系列公民教育計劃中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人權教育。除此之外,印度、以色列等國家從20世紀90年代起也開始自發(fā)地或者在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以及人權委員會的幫助下開展人權教育的研究。我國的人權教育事業(yè)起步較晚,在人權教育模式的選擇、人權教育制度的設計等方面存在諸多問題。就我國高校人權教育而言,人權教育意識淡薄、資源配置缺乏、人權教育課程設計得不合理等問題都不同程度地影響了我國人權教育質量,阻礙了我國人權教育的發(fā)展。整體而言,起步晚、研究少、問題多是我國人權教育研究的基本現(xiàn)狀。十七大通過的黨章修正案,2004年的憲法修正案均寫入了“尊重和保障人權”,使人權保障成為黨的執(zhí)政和國家治理的一個重要理念和價值。在此基礎上,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先后于2009年4月和2012年6月發(fā)表了《國家人權行動計劃(2009~2010年)》和《國家人權行動計劃(2012~2015年)》,兩個人權行動計劃對我國的人權教育工作進行了宏觀的設計和安排。因此,立足于中國的人權發(fā)展現(xiàn)狀,結合現(xiàn)代教育的基本規(guī)律,開展具體的人權教育問題研究,針對我國人權教育所存在的問題提出相應的對策并初步進行相應的制度設計,符合我國現(xiàn)階段人權事業(yè)發(fā)展的客觀要求。另外,在理論上,其不僅填補了我國人權教育理論研究的空白,而且也拓寬了人權理論研究的空間,因此對人權理論的自身完善和發(fā)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域外人權教育的一些成功經驗對我國今后人權教育的開展而言不無啟發(fā)意義。域外人權教育比較發(fā)達的國家或地區(qū)均設立了一些專門的人權教育機構,這些機構承擔了大量的人權研究和人權教育工作,解決了政府從事人權教育的諸多問題。無論人權法課程是否已被融入各級各類學校的教學之中,不少國家在高校教育過程中都融入了大量的人權教育內容。在美國、德國等國家的人權教育大都結合著本國公民教育進行開展,這也是極具普遍性的一種教育現(xiàn)象。另外,人權教育方法始終是世界各國人權教育普遍關注的問題,世界各國都在就人權教育對象群體的階段性劃分、階段教育內容的安排、課程的設置、中小學以及大學人權教育如何推進、人權教育組織的建設等問題不斷努力、探索。我國人權教育工作所面臨的問題,與域外其他國家也極為相似,上述人權教育的成功做法也可視情況應用到我國人權教育的制度設計中來。人權教育首先要確保整個教育要在法治的框架內開展,人權教育法治化也成了當前世界人權教育發(fā)展的一大趨勢。人權教育的法治化的最直接體現(xiàn)即在于推動我國人權教育的立法。當前,人權教育立法不僅是國際人權教育的一種發(fā)展趨勢,也是我國法治建設以及發(fā)展人權事業(yè)的重要環(huán)節(jié)。我國在制定人權教育法律時可以考慮進行人權教育專門立法的模式。如何完善我國中小學以及大學的人權教育成了當前解決人權教育問題以及推動人權事業(yè)快速發(fā)展的關鍵所在。從國外的經驗來看,學校人權教育的核心在于創(chuàng)立并完善一套科學而富于操作性的人權教育體系。當前,完善學校人權教育應重點解決兩個重大問題,即明確人權教育的內容和積極探索人權教育方法。完善學校人權教育還應加大學校人權教育師資培訓力度、改善中小學人權教育狀況,并針對高校人權教育的問題專門就高校人權法課程的開設、大學生人權意識的培養(yǎng)等問題進行系統(tǒng)設計。當前,在高校營造人權教育的校園文化氛圍,充分發(fā)揮境教功能是有效推動人權教育可值推廣的方法之一。同時,我國的人權教育還應照顧到人權意識相對淡薄的農村地區(qū),在農村加強人權方面的教育,系統(tǒng)地開設人權教育的課程,加強人權知識、人權技能的培養(yǎng),從而提高廣大農村人的人權素養(yǎng),這已成為一項迫在眉睫的任務。我國人權機構建設已經初步形成國家人權機構、社會人權機構多元化并存的格局。但是,我國人權機構所存在的問題也十分明顯,在域外普遍致力于推動建立多元人權機構的趨勢下,我國更應加強人權機構特別是國家人權機構的建設。同時,健全的人權教育評估制度和人權教育報告制度也對人權教育的健康發(fā)展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如何設計一套行之有效的人權教育評估制度和人權教育報告制度也將成為今后人權教育的重點。我國人權教育還應注重加強同其他國家以及國外人權教育機構的交流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