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情況如此,西方其實也一樣。早期講摹仿,故文體中最重要的是戲劇,沒什么文章可說。如有,也只能舉出那些演講詞、論辯記錄罷了,完全不以表現作者情志為念。但近世文章,自蒙田、培根,英國諸散文小品大家以降,誰不以表現作者自己的脾性為職事?因此,中西文軌,異曲同工,似乎都顯示著散文這種文體在表現自我方面特具優(yōu)勢,文家亦多戮力于此。夏磊的散文,放在這個脈絡中看,可謂正宗。他也記事,也議論,但講來講去,皆只在說他自己。自己的閱歷、感想、思致、個性、情愫、喟嘆,本是附文而見的,到頭來卻都成了主角。且這個角兒并不佯羞遮面或掩攏著扇子,乃是喜歡把喜怒哀樂皆向讀者傾訴的那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