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歷史舞臺上的主角。而封建帝王,作為歷史活動中的特殊人群,由于他們至高無上的社會地位,予取予奪的政治威權,特別是血火交迸、激烈爭奪的嚴酷環(huán)境——那個“猶如火宅,眾苦充滿,甚可怖畏”的龍墩寶座,往往造成靈魂扭曲、性格變態(tài)、心理畸形,時刻面臨著禍福無常、命途多舛的悲慘結局。這就更會引起人們的加倍關注。本書作者講述了千百年來的帝王之事,揭示了歷史的種種悖論:秦始皇欲以有涯的生命追求無涯的欲望,卻不得不無時無刻向著有限回歸;漢高祖劉邦是中國第一個“匹夫崛起而有天下者”,他的成功卻揭示了功業(yè)與道德的背反;撫順是大清朝開創(chuàng)三百年基業(yè)的肇源之邦,末代皇帝溥儀最終卻以囚徒身分出現在當日的龍興故地,這也真是歷史的吊詭……書稿內容引人入勝,令人深思。 歷史老人同雄心勃勃的始皇帝開了一個大玩笑:你不是期望萬世一系嗎?偏偏讓你二世而亡;你不是幻想長生不老嗎?最后只撥給你四十九年壽算;北筑長城萬里,抵御強胡入侵,不料中原大地上兩個耕夫揭竿而起;焚書坑儒,防備讀書人造反,而亡秦者卻是不讀書的劉、項。一切都事與愿違,大謬而不然。 “作個才人真絕代,可憐薄命作君王!”宋徽宗和李后主本來不是當皇帝的材料,卻偏偏被擁上“九五之尊”,結果,受到無情的命運的作弄,從榮耀的巔峰跌進災難的谷底。歷史不容假設,但也曾偶發(fā)奇想:如果這兩個人能夠從其所欲,專心致志于所擅長的專業(yè),那又會怎樣呢?“三百年風水輪流轉”。同樣是在撫順這個地方,開始是努爾哈赤以十三副遺甲起兵,艱難締造,創(chuàng)業(yè)開基,軍威赫赫,戰(zhàn)勝攻取;隨之,他的繼承者揮麾出關,中原躍馬,實現中華一統;爾后,巡幸龍興故地,祭祀先祖,耀武揚威;最終,末代皇帝溥儀傀儡登場,賣國求榮,導致國破家亡,身敗名裂,以囚徒身分回到祖上肇基之地,在撫順戰(zhàn)犯管理所接受審判和改造。正好應了《左傳》中那句十分警策的話:“君以此始,必以此終?!彼麄兪菤v史活動中的特殊人群,他們有著至高無上的社會地位、予取予奪的政治威權,而他們的命運,揭示了一系列不易把握、沒有邏輯、充滿玄機與隱秘的東西,即所謂歷史的吊詭,人生的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