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追問

     目錄
    序
   隨風(fēng)飄散
   ——代作者自序
   精神的絲縷
   我憂心忡忡地，既關(guān)注著那些下定
   決心贊美人類的人，也關(guān)注著那些
   下定決心譴責(zé)人類的人，還有那些
   下定決心自尋其樂的人。我格外關(guān)
   注的是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著
   的人
   1 懷舊
   ——懷舊， 像一支盡人皆知的歌子，只
   要有一人唱起，就會有不少人輕聲應(yīng)
   和，更多的人，即使不出聲，也會從心里
   給它輕輕地數(shù)著節(jié)拍，默默地，以心唱
   作和聲。懷舊，就像縷縷輕紗薄霧，彌
   漫在都市高樓之間
   2 疑影
   ——經(jīng)歷過滄桑風(fēng)雨走進(jìn)暮年，有人深
   信善良的愿望可以改變現(xiàn)實，有人深信
   殘酷的現(xiàn)實可以改變善良。不惟一個
   人，推及一群人、一個社會、一個國家
   ……他的大腦中假如充塞著太多的懷
   疑，那絕不意味著理智與成熟，疑心屬
   于暮年，屬于死氣沉沉的黃昏，屬于陰
   晦的心靈
   3 浮標(biāo)
   ——有次在深水池學(xué)游泳的時候，我忽
   然理解了這種心理：不會水的人在水
   中，飄忽無定進(jìn)退無著身不由己，于是
   池中那一道隔水浮標(biāo)便成了習(xí)泳者的
   依托——它其實起不到救生的作用，它
   根本承托不了什么壓力，但它是安全的
   象征，它是人在驚恐無措時首先要尋找
   的支持。
   4 人生四喜
   ——現(xiàn)今人們的“愿望”說不清是更具
   體了還是更模糊了，像巨幅油畫聳在眼
   前，斑駁的色塊清晰可見，但我們反而
   辨不清它畫的是什么
   5 圓滿與極限
   ——過生日那天，先生買來一打大氣
   球，想裝點一下氣氛。我在廚房，只聽
   得屋里三兩分種一聲“呯”響——氣球
   一個接一個被先生吹破，他歉疚地說：
    “我總想再吹大一點，再大一點，結(jié)果
    ……”生活中許多事就是這樣。你一心
    想著：圓滿一些、再圓滿一些，結(jié)果往往
   事與愿違——“圓滿”與“破滅”只差一
   口氣。生日的氣球啟發(fā)我去觸摸一個
   頗耐尋味的道理。
   6 放下你的“布袋”
   ——人生的“布袋”正如旅客的行李一
   般，五花八門：自卑者以其妄自菲薄為
   “布袋”；敏感者以其惶恐忐忑為“布
   袋”；好利者以其錙銖毫厘的喪失為“布
   袋”；爭權(quán)者以其欲念妄想為“布袋”。
   7 口味
   ——口味是個驕縱不得的東西，上得去
   下不來，何況拿錢、拿權(quán)去寵慣了它呢？
   萬一將來因為一點紕漏，馬失前蹄，再
   沒錢沒權(quán)去寵縱它了怎么辦？這得自
   己小心，因為對于某些人來說，失了口
   味豈不是失去了“大半個人生”？
   8 黑白人生
   ——傻子阿甘像一面鏡子，立在世人眼
   前，天真的目光中飽含著疑問：“我們誰
   比誰傻？”——而這個問號恰如一記重
   錘敲在世人的腦勺，提醒著人們?nèi)ニ妓?br />    那個在忙碌的追逐中早已淡忘的問題：
   “我為什么而活？我怎樣追求我理想的
   生活？”
   9 一張名片
   ——一張小小的名片，指代著一個活生
   生的人。因為在人際關(guān)系紛繁復(fù)雜的
   社會關(guān)系中，早上同桌吃飯的也許晚上
   就天南地北。所以具體的人，常常被抽
   象的符號所替代：“職業(yè)職務(wù)級別頭
   銜”，這是橫坐標(biāo)，“地址電話郵編傳真”
   這是縱坐標(biāo)，兩條線確定了一個人
   10 “我”
   ——“大情懷”與“小情懷”本不必對立，
   高尚與平凡原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仇敵?！白晕摇迸c生俱來，是本能；“忘
   我”是磨礪裁剪過的一種修養(yǎng)?！氨灸堋?br />    是必經(jīng)的出發(fā)點；“修養(yǎng)”之境是高尚的
   心靈所求索的目的地——與其奢望一
   個個凡人去做出非凡的舉動，不如期待
   一種源于本能、臻于化境的真誠與現(xiàn)
   實。
   11 雙城記
   ——京津之差其實是一個比喻，是我們
   推開家門融入人群的兩種心境。我經(jīng)
   常從雙城的對比中，去認(rèn)知一種技巧，
   一種在追求中盡可能減少喪失的技巧。
   12 送禮
   ——送禮之道，佩劍送英雄，花紅贈美
   人。白云奉獻(xiàn)給藍(lán)天，使之豐富；江河
   奉獻(xiàn)給海洋，使之豐滿；長路奉獻(xiàn)給遠(yuǎn)
   方，使之久長……送禮若真能送到這份
   上，就不失禮之本色了
   13 從頭再來
   ——“從頭再來”是一個美麗的誘惑：手
   邊錯漏百出的工作、身邊擦擦碰碰的人
   情，還有時常傷人又傷心的婚姻……假
   如可以從頭再來，也許會處理得完美漂
   亮、不留缺憾?？墒遣恍? 生活這件毛
   衣拆不開也撕不掉。
   14 給自己來一次“冷處理”
   ——我們都知道，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鍛、燒、錘、打，最后淬火。淬火就是在
   生鐵鍛煉到白熱的時候，錘打到即將成
   形的時候，猛一個“冷處理”，生鐵煉成
   了好鋼！
   15 聆聽眾神的笑聲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上帝藐
   視我們，我們從不藐視自己，我們在思
   考時聆聽眾神的笑聲，我們在眾神的哂
   笑聲中，蹙起偉大的眉頭，思考我們自
   己的事情，與上帝無關(guān)！
   16 堅持：另一種競爭
   ——黑人長跑名將曼索爾在回答記者
   提問“有什么致勝秘招”的時候，曾有過
   一句風(fēng)趣的回答，后來成為“名人名
   言”：“長跑是一件苦差事，好多次我都
   堅持不住了。我的訣竅是：當(dāng)你堅持不
   下去的時候，仍堅持下去就是了?！?br />    17 斑羚的啟示
   ——在斷崖前，斑羚們分成了兩隊，一
   隊可以通向生機(jī)勃勃的彼岸，另一隊將
   墜入深深的谷底……斑羚本沒有那么
   高的智商，是生存與種群延續(xù)的本能使
   他們得以絕處縫生。那么人呢？面臨
   生命的絕境時，智慧的人類會如何選
   擇？
   清風(fēng)拂世塵
   人人渴求普遍的美好，在我們的記
   憶中，人類曾經(jīng)有過一種真正的幸
   福，而現(xiàn)在我們只對它保留著完全
   空洞的標(biāo)志和痕跡……我們能清晰
   地感受到那樣一種痛失——一帕斯卡
   爾認(rèn)為，自從人類喪失了“真正的美
   好”以來，一切對他們來說，都顯得
   “同等的美好”，為了填補痛失之后
   的缺憾，有人求之于權(quán)威，有人求之
   地獵奇，有人求之于科學(xué)，甚至求之
   于肉欲……人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
   渴求美好——我們卻仍然失去了那
   一份普遍的美好
   1 原則
   ——“原則”，曾經(jīng)是高高懸在樹上的路
   標(biāo)，曾是不折不扣必須身體力行的絕對
   命令，曾是明燈，是舵……而今它更像
   一道堤防，人性與道德的最后堤防，種
   種的欲望像傍黑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地襲卷上來，沙灘站不住了，巖石站不
   住了，堤壩上也站不住了 人們退守到
   最后的高處。接下來呢？當(dāng)欲望的潮
   水再往上漲，我們該站在哪塊石頭上？
   2 代價
   ——有一個很陳舊的笑話，說一個傻
   子，捧著碗去打醬油，碗裝滿了，提子里
   還剩一些，他于是把碗翻過來：“可以裝
   在碗底里?！薄斑@孩子真傻?！泵總€人
   都這么說——有時我們也在做著同樣
   的傻事，卻不自知。
   3 道德的力量
   ——人的成熟有三個層次，童年的畏懼
   心，青年的好勝心和成年后的知恥之
   心。道德的成熟同樣留下這樣的年輪。
   高踞在理性巔峰的，正是知恥，所以，當(dāng)
   我們對懲誡、對輪回報應(yīng)已毫無恐懼的
   時候，是一種堅定的榮辱標(biāo)準(zhǔn)，支持著
   我們?nèi)ゾS護(hù)和恪守道德。
   4 車廂里的故事
   ——列車上的緣分，成為記憶里都難翻
   出的一瞬間，旅人就像一塊卵石與一朵
   浪花，碰撞了邂逅了，激起過漣漪——
   但今生也許永不再重逢。
   5 左右為難
   ——兩難的事情，其實選擇起來也很簡
   單，畢竟選擇只是一瞬間的事：面臨決
   斷的那一刻，我可能是個醫(yī)生、是個警
   察、是個律師、是個牧師……然而這些
   都只是“子概念”，首先，我是一個人，是
   一個簡單的人倫道德定義下的簡單的
   人
   6 關(guān)于“公民意識”的“意識流’
   ——現(xiàn)代社會的一切責(zé)任與權(quán)利都是
   在法律中被確定下來的，“公民”作為責(zé)
   與權(quán)的主體，首先是一個法律詞匯，因
   此，講公民意識，首先就包含著法制觀
   念。“公民”這詞聽著高深，其實無分貴
   賤地表現(xiàn)在所有人的一言一行當(dāng)中。
   7 再談“公民意識”
   ——我不太想把人的傳統(tǒng)美德和優(yōu)秀
   品質(zhì)都扯進(jìn)公民意識中來，但是這位豆
   腐倌兒的故事的確點化了我對公民意
   識的理解。我想，將這個“豆腐倌兒”模
   型放大，就該接近我們所追求的公民意
   識了。
   8 “撿”出來的麻煩
   一一這樣的現(xiàn)象說來是很有“時代特
   點”的，它反映著社會的寬容，反映著時
   下不少人對一個“利”字的幡然醒悟
   畢竟，美德離“本性”有著不小的距離，
   何況今天的社會在許多方面都對“本
   性”給予寬容，盡管“性善還是性惡”自
   古就爭論得沒個結(jié)果，但人對利益的欲
   望總還是自然的。而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
   市場經(jīng)濟(jì)，就是在肯定人的利益追求而
   同時以法來嚴(yán)格規(guī)范這個追求
   8 文明的逆行
   ——這逆行的文明意識是否就是時下
   不少人“言詞慷慨、舉止不堪”的原因？
   許多的文明意識也確是從孩提時代就
   深深刻入我們的腦海中，根本就不必再
   提醒的了——只是誰又相信：一個人的
   腦中假如放置不下“他人意識”與“公德
   意識”又怎么能再放下“人民利益”？這
   提醒人的人擔(dān)憂得很有道理。
   9 禮遇人生
   ——法律是維持社會秩序的“硬件’，法
   律的利刃不及的地方，為了使人能更像
   一個人、使人的生活能更像一個人的生
   活，禮便應(yīng)運而生了。禮規(guī)定著人與人
   共處的邊際。六朝時，曾有一個狂人阮
   藉聲稱：“禮豈為我輩設(shè)？”似乎他可以
   超越這個限制。然而就是在兵荒馬亂
   的六朝，狂妄的阮藉也只好隱居起來
   主動放棄與人群發(fā)生關(guān)系。
   10 歷險
   ——那次“歷險”已經(jīng)過去很長時間了，
   我的恐懼卻久久沒有散去，它重重地壓
   在胸口，那是一種雙腳陷入沼澤中的恐
   懼，是一種被生母拋棄在鬧市中的恐
   懼 我永遠(yuǎn)忘不了那個小偷向我走來
   時，毫無怯意，毫不心虛的目光，我也永
   遠(yuǎn)忘不了我在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恐懼
   和心虛
   11 痛快
   ——爭取是一種選擇，有比爭取更緊要
   的理由時，退讓也是一種選擇；“要”是
   選擇，“不要”也是選擇——我曾欣賞一
   切昂揚奮進(jìn)、積極進(jìn)取的精神，比如司
   馬遷的不綴史事，譚嗣同的橫刀一笑，
   很壯美。后來漸漸地我也欣賞了在緊
   要關(guān)頭毅然決然果敢放棄的精神，比如
   陶潛之歸隱、屈原之投江，也很壯美
   最緊要的是，心靈不要被委屈了
   12 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客觀地說：人原本就是整個自然生
   態(tài)中的一環(huán)，只是在主觀認(rèn)識上，人總
   是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當(dāng)作一個高高在
   上的旁觀者，悲劇正是這樣產(chǎn)生的：當(dāng)
   自我意識與客觀現(xiàn)實錯位的時候，令人
   想起蚍蜉　之撼樹，黔驢之斗虎。
   13 “身后”意識
   ——多一份“身后意識”，就像多了一雙
   睿智的眼睛，時時提醒給你一點遠(yuǎn)見、
   一點清醒、一點對現(xiàn)實更為透徹的察看
   和認(rèn)知，藉這份認(rèn)知，可以少干很多讓
   以后追悔莫及的事情。把“身后”二字
   時時放在嘴里嚼一嚼，并不比捶胸頓足
   哭天搶地多費多少力氣
   14 秩序的寓言
   ——游戲之后，索瓦國王總要得意洋洋
   地演示給群臣看：他滿臉嘲諷的笑容，
   一次提一根線，順利的把所有珠子都提
   了出來——在這個沒有結(jié)果的游戲中，
   國王始終是一個贏家，他的珍球從未損
   失過一粒
   “金色”的問題
   明晃晃的“金色”、亮汪汪的“金
   色”，在今天的世道中已是無處不在
   了。
   很長時間以來，我們習(xí)慣了對
   “金色的問題”——一關(guān)于金錢的、關(guān)
   于經(jīng)濟(jì)的問題——裝著視而不見
   任它灼目耀眼，就是羞于提及。
   而今，這種羞怯早已蕩然無存
   代之的是一種普遍的急切和坦率。
   其實，不管什么時候，“金色的
   問題”自身就是一塊試金石，試出入
   的分量，試出人格的成色。
   1 誰的手扳下了高價位？
   ——洋酒降價了，豪華商店降價了，高
   檔別墅也轉(zhuǎn)向民居發(fā)展了……這是市
   場供需杠桿在撥弄著價格，是消費者用
   成熟、審慎的經(jīng)濟(jì)行為，為自己爭取到
   的利益——這正是亞當(dāng)·斯密所說的那
   只“無形的手”，贈送給消費者的有形的
   禮物。
   2 說說這樁買賣
   ——今天的中國比世界各國都需要市
   場經(jīng)濟(jì)，但今天的中國也比任何時候都
   更需要守衛(wèi)住一些領(lǐng)地——畢竟偌大
   的中國不應(yīng)該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大
   市場。因此，我們是否更應(yīng)有一種清晰
   的分辨力：有時候，對某些東西，不賣是
   一種氣節(jié)，不買是一種德行
   3 如何說王海？
   ——王海本是個普通人，人們爭議不休
   的其實是一個“德”與“法”的邊際界定。
   “德”是性情中的東西，合理合法未必都
   合情合德。法律要求人的“下限”，可以
   是小人，可以有鄙陋的意念，只要不是
   罪人；道德要求人的“上限”，力求是君
   子，力求是一個高尚的、脫離了低級趣
   味的、無私無畏的人
   4 你會“休閑”嗎？
   ——休閑誰不會？然而卻有人說：人與
   人的區(qū)別正在于對閑暇的不同安排，因
   為這時候的安排完全出于本心發(fā)乎自
   然，個性便在其中了
   5 還能上哪兒旅游？
   ——在農(nóng)業(yè)文明向工業(yè)文明邁進(jìn)的時
   候，我們和著幾億驚喜的歌喉，一同高
   唱：“燕子在藍(lán)色的天空飛翔，尋找自己
   從前的家鄉(xiāng)，過去這里是荒涼的山崗，
   如今變成了高大的廠房，馬達(dá)聲代替了
   野獸的狂吼，機(jī)器的聲音代替了百鳥的
   歌唱。”如今驚喜漸漸冷卻 享受著工
   業(yè)文明帶來的種種實惠，我們卻在此
   時，聽到那只找不到家園的燕子在孤獨
   地鳴叫。
   6 敢不敢說“中國質(zhì)量”？
   ——“中國質(zhì)量”曾經(jīng)吸引著百萬商人
   踏破鐵鞋，硬是從本沒有路的沙漠中踩
   出一條“絲綢之路”來，中國質(zhì)量的魅
   力，曾經(jīng)震撼了對古中國一無所知的西
   洋人的心靈，他們斷定：遙遠(yuǎn)的東方，那
   個神秘的國度，一定和她的絲綢、她的
   瓷器一樣美麗，于是質(zhì)量卓越的瓷器成
   了我們國家的象征，我們被人稱作
   “China’。而如今，“MadeInChina”這
   個品牌為什么成了需要躲躲閃閃，遮遮
   掩掩的東西？
   7 微笑難不難？
   ——微笑本是極個人的行為，然而就像
   公正之于裁判、正義誠實之于記者，人
   道同情之于醫(yī)生……熱情微笑對于售
   貨員、售票員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職業(yè)行
   為，是職業(yè)道德的組成部分，等到“微笑
   服務(wù)、熱情待客”這些具體要求從外在
   的約束變成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職業(yè)意識，
   成為自覺和自然，再提“為人民服務(wù)”，
   就一點也不遙遠(yuǎn)了。
   8 放棄
   ——追究放棄的原因，剝掉各色各樣的
   表皮，內(nèi)里只會有兩樣?xùn)|西：壓迫與誘
   惑。因壓迫而無奈放棄的姑且放過了，
   受誘惑而放棄的則該拉到亮處來議論
   議論。
   9 廣告、廣告
   ——都市的風(fēng)情，都市的品位，很多時
   候正是被廣告招牌這件幻彩迷離的霓
   裳羽衣透露出來，招牌真正是現(xiàn)代都市
   的“浮世繪”，繪出了世相，更繪出了人
   心
   10 沉重的諾言
   ——好的制度要產(chǎn)生好的效果，關(guān)鍵在
   落實、在監(jiān)督——有人擔(dān)憂：現(xiàn)在不少
   商家拿了“承諾制”來說事兒，做廣告宣
   傳自己。我想這也算是件好事，總比商
   家拿了些低級趣味的破爛玩意兒來挑
   逗顧客要文明多了——關(guān)鍵還在于監(jiān)
   督，許諾了就要兌現(xiàn)，讓實惠真正落實
   到消費者手中。
   11 誘惑的侵略
   ——有一位歌者羅大佑，目睹著物欲踐
   踏了家鄉(xiāng)人的田園，又剝蝕了家鄉(xiāng)人的
   靈魂，他急切地提醒：“你們追求著想要
   的卻又失去你們已有的?！薄@句歌
   詞最形象地揭示了“誘惑”侵略的手段：
   誘惑帶著甜甜蜜蜜的微笑，帶著輕輕柔
   柔的安撫，讓我們很難清醒地判斷“得”
   與“失”，很難理智地估算這代價值不
   值？
   12 “生財之道”與“用財之道”
   ——能掙錢的人，無疑是一個有能力的
   人；而會花錢的人，才算理解了錢對于
   人的含義，“錢”對于生活的價值?！吧?br />    財”是第一步；“用財”是更高的一步，因
   為它與人的修養(yǎng)、人的品位密切相關(guān)
   選答與必答
   生活在這樣一個變化萬千的世界
   中，每天都會有無數(shù)的問題從我們
   的身邊如風(fēng)掠過，有些是我們必須
   作出回答的；而大多數(shù)則只是需要
   我們?nèi)フ暫退伎嫉摹幸环萑?br />    生的答卷，我們必須在鐘聲響起時
   交給考官。
   1 酒醉何人？
   ——酒就像個無知的孩子，領(lǐng)到好人手
   里，它就“乾坤”也大了，“日月”也長了；
   落到壞人手里，它可就是煽風(fēng)點火的幫
   兇。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白喝黑，都是
   人的事，酒本無辜。
   2.誰是VIP？
   ——見過公爵車的人可能對車身上那
   幾個燙金字母“VIP”都有印象，它的意
   思是“要人”（VeryImportantPer－
   son）——至于在老百姓心目中，誰是
   “VIP”，恐怕就不是一輛豪華車身上幾
   個燙金字母可以標(biāo)定的了
   3 假如丁松輸 了
   ——偏有我這樣的好事者常發(fā)無稽之
   憂；假如丁松輸了那一局呢？假如丁松
   沒拿下那少不得的一分呢？當(dāng)年我們
   苛責(zé)過奧運會上沒跳過2.39米的朱建
   華；后來又對屢出新招卻收效不著的施
   拉普那大發(fā)埋怨。持“我就知道……”
   和“我早說過……”這兩種說法的人，在
   看客中總不少見
   4 遺產(chǎn)
   ——當(dāng)我們忙忙碌碌地搜羅財富，借口
   “留給后人”而不知滿足的時候，我們不
   妨細(xì)想一下：能留下的是什么？子孫后
   代從先人手中真正希求的又是什么？
   我們今天認(rèn)定的許多價值　，留給后人傳
   至百年之后，是否依然有價值，靜下心
   來想想這些問題，或許可以省卻許多的
   徒勞。
   5 敢不敢“素面朝天”？
   ——古時一個女子敢以一張素臉直面
   天子，的確得有不小的勇氣，至少比起
   那些“舐痔得官”的富紳，比起那些“指
   鹿為馬”的佞臣，比起那些靠踢幾腳飛
   毛踺子求取厚祿的弄臣……這些“須眉
   男子”，她讓人贊嘆的地方可就多多了。
   6 關(guān)于歷史
   ——評價歷史是需要距離的，50年的
   距離還不算太遠(yuǎn)；真實還沒有淹沒，痛
   楚還沒有淡忘。今天我們?nèi)プ匪歼@段　
   歷史，能夠得到的最有價值的東西應(yīng)當(dāng)
   是：如何尊重為今天的和平奉獻(xiàn)過生命
   的逝者，如何使這奉獻(xiàn)顯得更有價值
   ——戰(zhàn)爭的目的不在于犧牲，而犧牲的
   意義正在于讓活著的人們能更美好、更
   理智地生活。
   7 本分
   ——小時老師講“桃李不言，下自成
   蹊”，我不甚解問為什么，沒人理我，后
   來自己整明白了：因為桃們李們不張不
   揚，依了天常，本本分分地開花、結(jié)果。
   8 諸葛亮是學(xué)什么專業(yè)的？
   ——他把“儒”分作“君子之儒”和“小人
   之儒”，今天誰出此言，也許并不見新
   鮮，但在那個崇尚寒窗苦讀、足不出戶，
   頌揚華彩辭章的時代里，孔明這一席
   “忤逆正理”的話，已是一個多么坦蕩
   開放、富有“時代感”的人才觀了。
   9 要小聲說的“道”
   ——有人說：“生活中本不缺少財富，缺
   少的只是發(fā)現(xiàn)?！币娮R了那些“道道幾”，
   我算真正理解了這句話——不過，當(dāng)我
   放言無忌的說著這些“道兒”的時候，似
   乎總聽到耳邊有人神秘緊張地提醒：
   “噓，小點兒聲！”——不知他怕什么？
   10 勞動，你是否依然神圣？
   ——現(xiàn)今社會是一個講求效率的社會
   效率與勞動并沒有矛盾，效率對勞動方
   式提出挑戰(zhàn)，它的最終意義是簡化勞
   動，濃縮勞動，絕不是否定勞動的價值。
   11 11月沒有節(jié)日
   ——在我們節(jié)慶繁多的日歷中，11月
   是最清淡的，細(xì)算一下，熱熱鬧鬧的1
   月元旦、2月春節(jié)，然后什么“王母清秋
   節(jié)”、清明節(jié)、中秋節(jié)、重陽節(jié)……惟有
   11月沒有節(jié)日。過節(jié)熱鬧，但過節(jié)的
   真正意義絕對不在于幾天的熱鬧，如果
   能趁了這清靜時候想想節(jié)日的價值和
   意義，這11月就不算白過了
   12 關(guān)于那個“某”字
   ——我們竟能寬容這種“某來某去”的
   朦朧了？我們竟然喜歡那些有故事情
   節(jié)、無生活基礎(chǔ)的浮華之作了？我們竟
   然又習(xí)慣了“據(jù)說”、“某位哲人說’、“據(jù)
   某資料統(tǒng)計”……這樣的句型了？假如
   我們放棄了那一種深入基層、深入生
   活、深入調(diào)查研究的工作方法，不難想
   象，我們會為此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13 今天的農(nóng)民姓什么？
   ——農(nóng)民姓“農(nóng)”，這是不成問題的問
   題；除“農(nóng)”之外還可以姓“土”、姓“鄉(xiāng)”，
   這些本來都是名詞，幾十年輾轉(zhuǎn)演變，
   用的人多了，它成了形容詞，用來綜合
   表達(dá)“落后”、“愚昧”、“不開竅”、“不合
   時宜”等多種含義 那么 今天的農(nóng)民
   該姓什么？
   14 喜淚
   ——人類表現(xiàn)凝重、莊嚴(yán)、悲壯……這
   種種很有份量的情緒時，會自覺不自覺
   地選擇落淚。我以為：笑是外向的，它
   在與周遭交流；而流淚則絕對是內(nèi)向
   的，這是在與自己對話，是在“觀心”。
   15 “活食文化”
   ——她小時陪婆婆買菜，眼見著小販把
   一窩鵪鶉活剝了，丟在婆婆的菜籃子
   里，那粉紅色的肉團(tuán)還在“波波”地跳，
   她便放聲大哭，一路哭回家去。家人都
   笑她膽小，其實她的嚎啕不是因為怯懦
   和恐懼，而是一種存在于生命與生命之
   間息息相關(guān)的悲憫、憐惜——在她幼小
   的純良的心地中，生命還沒有分出三六
   九等來，所以她為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
   血肉之痛傷懷。
   16 識貨
   ——今天我們可以準(zhǔn)確無誤的識別秦
   磚漢瓦唐陶宋瓷的價值，再不會拿了
   “韓詩蘇書柳事”的三絕碑去墊臺階使，
   我們會痛罵燒掉了《黃帝內(nèi)經(jīng)》的昏君，
   會痛恨當(dāng)年一沖動鏟掉了頤和園萬佛
   寺無價的佛首，會痛悔當(dāng)年推開淚流滿
   面的梁思成先生，拆掉了舉世無雙的紫
   禁城城樓……每聽到一次文明的劫難，
   我們都會為之疼痛良久 然而無論今
   天怎么跌足捶胸摩拳擦掌……無可挽
   回的早已經(jīng)無可挽回！——價值判斷
   似乎總是需要距離，對價值的認(rèn)知似乎
   總要在“事后”。
   17 “荒唐”的例解
   ——魯迅先生在《準(zhǔn)風(fēng)月談》中，曾非常
   認(rèn)真地解釋過“荒唐”的同義詞“滑稽”，
   先生說：“在中國要尋求滑稽，不可看所
   謂的滑稽文，倒看所謂正經(jīng)事。”由此看
   來，若想解釋現(xiàn)實中“荒唐”一詞的復(fù)雜
   含義，須得例解。
   18 何物“官傍”？
   ——有這樣一種新的關(guān)系組合，某些公
   仆與大款相交甚好，漸成時尚，掌大權(quán)
   的與掙大錢的結(jié)朋拜友，比肩聯(lián)袂　，互
   通有無，十分默契。有人把這份交情戲
   稱做“領(lǐng)導(dǎo)干部傍大款”——簡稱“官
   傍”。
   19 “潮”也有憂
   ——時尚如潮往來不定，本不必談什么
   是非，但人的狹隘短視所帶來的“起哄’
   式的“時尚”，卻往往要由整個社會付出
   代價，后患無窮地殃及社會未來的文化
   質(zhì)量和經(jīng)濟(jì)質(zhì)量——這對于“時尚”這
   個話題來說，就已是太沉重的內(nèi)容了
   溫馨的話題
   1 身為女人
   ——地面上有鮮花，地底下有甘泉 白
   堊紀(jì)有鋼鐵，侏羅紀(jì)有石油，火山口有
   鉆石——女人的心靈也是如此的豐富
   與深邃，女人身上本不缺乏美，缺乏的
   只是認(rèn)識和挖掘。
   2 母親的素質(zhì)
   ——我們對教師，對社會某些環(huán)節(jié)，可
   以提出嚴(yán)格的選擇、監(jiān)督、控制，而恰恰
   是最不能忽視的早期家庭教育這一道
   工序，無從提出要求，孩子不能選擇母
   親，社會也不能要求什么人具備什么樣
   的資格才能夠做母親。
   3 “征婚啟事”的啟示
   ——觀察一個社會一定時期青年的擇
   偶標(biāo)準(zhǔn)，常?？梢詼?zhǔn)確地反射出這個社
   會這一時期的價值取向?；卮疬@兩個
   問題：“愛情，你姓什么？”和“誰是最可
   愛的人？”—— 回答的絕不僅僅是個人
   問題。
   4 女為悅 己而容
   ——女人的地位，可以從這樣三句話中
   反映出來：最早是“女為悅己者容”，這
   時候的女人是被動的、迎合的；后來有
   了“女為己悅者容”的說法，這時的女性
   開始有了自己主動的選擇，然而仍然是
   迎合的；再后來有人擲地有聲地說出了
   “女為悅已而容”，直到這時，女人們才
   真正以一個人的形象，從審美客體的地
   位走到了審美主體的地位
   5 清明說“孝”
   ——“百善孝為先”這樣的話、“誰言寸
   草心”這樣的話、“鴉反哺羊跪乳”這樣
   的話，還有“臥冰求鯉”“割股為羹”這樣
   的話，先人那里有的是，只是今日一提
   起來，就如同把那“孝”字話題一提出
   來，總顯出我的陳舊迂腐，這些話本來
   早應(yīng)該不必再說的。
   6 瀟灑與執(zhí)著
   ——希臘神話中有一個年復(fù)一年永無
   休止地往山巔　上推著重石的西西弗斯；
   中國神話中有一個涉千山萬水非追上
   太陽不可的夸父，他們那種執(zhí)著的追求
   讓后人感慨幾千年。一個成熟的人，他
   最后欣賞的是執(zhí)著，正如一個成熟的民
   族，他始終記錄的是執(zhí)著。
   7 芳鄰
   ——有人說：中國人的很多矛盾沖突都
   是因為空間的擁堵造成的，這話極有道
   理。國情如此，國人不得不在窄窄的過
   道上，擁擠的廚房中、共同的樓道口
   ……鍛煉著自己的修行。
   六月是屬于孩子們的，打開電
   視機(jī)收音機(jī)，全是一群群幸福甜美
   的小娃娃在歡快地歌舞，我便趁了
   這喧騰熱鬧的氣氛，回憶我的童年。
   寫出這兩篇關(guān)于童年的話題
   8 童話
   ——格林是早春林中一層淺淺的白雪，
   溫和地掩飾著瘡痍的地面，善意地潤澤
   著初生的芽苗；安徒生則像融雪的陽
   光，冷靜地掀起遮遮掩掩的面紗，不粉
   飾也不夸張地敘述著雪層下發(fā)生過的
   生生死死，以童話剝析著世界的殘酷與
   真實。
   9 馬路邊的一分錢
   ——一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那個扎馬尾
   巴的小姑娘　，那顆在陽光下煜煜生輝的
   如水童心……都丟在另一個年代里，丟
   在了我們這些早已經(jīng)童心不再的大人
   的記憶里，而且是記憶的角落里，只有
   在沒有好節(jié)目可看的6月的晚上，才會
   偶然想起
   附 錄
   從《每周記者話題》到《另一種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