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是詩歌的王國,同時也是散文的王國,散文的傳世之作,其數(shù)量之大,簡直浩如煙海。我國的散文,源遠流長,它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讀者和作者,直到今天,仍有很強的生命力,在思想與藝術方面,都有可資繼承和借鑒的地方。我國的散文,形成、成熟于先秦時期。殷代的甲骨卜辭,商、周的銅器銘文,多數(shù)為片言只語,少數(shù)能較明確地表達一個中心意思,還不具有結構嚴謹?shù)钠拢@是散文的萌芽時期。而《尚書》的出現(xiàn),標志著古代散文已經形成,其中有比較完整的論說文和記敘文?!渡袝分?,散文分別向著偏重于論說的諸子散文和偏重于記敘的歷史散文兩方面發(fā)展。從春秋末年開始,奴隸制逐步為封建制所代替,政治、經濟、意識形態(tài)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這時王綱解體,禮崩樂壞,由“學在王官”一變而為“學在民間”,出現(xiàn)了活躍在社會上的“士”階層,他們代表著不同階級、階層的利益,針對當時的社會變革,發(fā)表這樣那樣的評論,提出各自的主張,于是出現(xiàn)處士橫議、百家爭鳴的局面。又加游說之士縱橫馳騁,各類文章,尤其是論說之文,獲得長足的發(fā)展。諸子各家,著述繁多,儒家有《論語》、《孟子》、《荀子》,道家有《老子》、《莊子》,墨家有《墨子》,法家有《商君書》、《韓非子》,雜家有《呂氏春秋》。《論語》是語錄體的散文。到了戰(zhàn)國中期,語錄體散文仍很流行,《孟子》、《墨子》、《莊子》中的一部分都是。但《孟子》等比起《論語》已有所發(fā)展,他們所記已不是單人的語錄,而普遍采用了對話的形式。如《孟子》一書多記論辯之辭,每章圍繞一個中心展開,帶有駁論的性質?!赌印?、《莊子》的某些篇章也相類似,通過論辯,對論題闡發(fā)得更加詳盡,從此促進了散文形式的發(fā)展?!肚f子》與《孟子》,體現(xiàn)了對話語錄體散文向專題論說散文的轉化。到了戰(zhàn)國后期,《荀子》、《韓非子》等書,則完全擺脫了語錄對話體,成為專題論說文,它們的大多數(shù)篇章,都寫得中心明確,條理清楚,邏輯嚴密,論證充分,具有較強的說服力,標志著先秦論說文的完全成熟。